他衣裳凌乱地蜷缩在床上,浑身肌肤不受控制地一阵一阵地发痒,后颈传来酸胀的感觉,两只毛茸茸的狐耳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。
任凭他怎么用法力去压制也没有效果,尾骨传来酥麻的爽感,露出九条雪白的尾巴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换毛期终于来了。
以前他只听父王提起过,九尾狐第一次换毛期很难熬,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浑身燥热难耐,毛发脱落重生,心底会冒出无法抑制的脆弱与渴望。
渴望温暖、触摸,最好是亲近之人才能安抚深入骨髓的躁动与不安。
那时他尚且年幼,如今亲身体验,才知其中滋味,身体根本不受控制。
李玄强撑着起身去找齐凌,哪怕只是待在她身边,也能稍稍缓解这份煎熬。
刚走到墙角,他便瞧见了齐凌。
她正在浇花,发丝微微凌乱,身上还粘着几缕狐毛。
“休息好了?今日的功课……”齐凌转过身来,看到他眼底泛着一层水雾,模样可怜又狼狈,“看来今日是没法完成课业了。”
“老祖……我要死了……”李玄一头栽进了齐凌的怀里,像一只哼哼唧唧的小兽,“好难受,我好累,身上好痒……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呼出灼热的气,尾巴在她身上蹭来蹭去。
“吧嗒”一声轻响,水壶砸在了地上。
连齐凌自己都未曾察觉,她的狐尾不受换毛期的躁动牵引,缓缓显露了出来,在半空与李玄的尾巴轻轻一碰,便缠绵地缠在了一处。
她跟见了鬼似的,猛地收起尾巴并把李玄推倒在地上。
“老、老祖?”
一个近九尺的男儿被这么轻轻一推,竟倒地不起,着实令人咂舌。
如果奇遇在,肯定狠狠把他抽疼起来,再像抽陀螺一样不停地抽打他。
“老祖不要我……?”
“没有。”齐凌轻咳一声掩饰尴尬,询问道,“可有人指点你换毛期如何自处?”
“不曾。”
齐凌扶了扶额头,拿了本书简给他:“我这有套功法,可暂时压制体内的狂躁。只是这功法因人而异,若没有效用,你再来寻我。”
李玄应了声,拿了功法就跑,眨眼的功夫他又跑回来了。
“老祖,这功法我怎么越练越热呢。”
“……当真无用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见他信誓旦旦,人又比较真诚,齐凌信了,带他进了内殿的一处隔间中。
此隔间别有一番天地,一方宽大的浴池里盛满了清霜灵髓,正升腾起丝丝灵光。
这东西是九尾狐换毛期的良药,只需浸入其中,便能缓缓压下体内的躁动,稳住心神与情欲。
水汽朦胧,四周的光线柔和朦胧的打在齐凌身上,李玄觉得自己快憋得爆炸了。
“老祖,这便是你常沐浴的地方?”
“你若嫌弃,可以……”
“不嫌弃不嫌弃!”
“下去吧。”
“哦吼!”李玄浑身脱得干干净净,噗通一声跳进了清霜灵髓里游起了泳。
身上被溅了些许灵髓的齐凌也不恼,走到小榻边靠坐下,拿了本书看。
“老祖,你第一次换毛期是怎么度过的?”
“靠忍。”
蚂蚁文学网